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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5-12-19
 导读: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要围绕金融强国战略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目开放等关键领域,以制度创新率先实现在若干领域的重大突破  海南自由贸易港是我国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的试验田,在高水平开放上具有风险防控、市场开放、特殊政策三重优势,其政策体系包括跨境资金流动、金融市场开放、金融机构引进、金融产品创新、金融风险防控等方面,在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十五五”时期,海南自

  导读: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要围绕金融强国战略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目开放等关键领域,以制度创新率先实现在若干领域的重大突破

  海南自由贸易港是我国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的试验田,在高水平开放上具有风险防控、市场开放、特殊政策三重优势,其政策体系包括跨境资金流动、金融市场开放、金融机构引进、金融产品创新、金融风险防控等方面,在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十五五”时期,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要围绕金融强国战略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目开放等关键领域,落实“高标准”的建设要求,以制度创新率先实现在若干领域的重大突破。

  金融高水平开放是我国从金融大国到金融强国的必由之路。2023年10月,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提出“要着力推进金融高水平开放,确保国家金融和经济安全”。海南自由贸易港是我国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的试验田。金融高水平开放必须是基于贸易和投资的高水平开放,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必须是基于实体经济和市场环境的制度型开放。更为重要的是,金融开放在优化资源配置、促进要素流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也会带来新的金融风险,并且通常具有规模较大、传导速度快、涉及领域广、影响时间长等特点,必须要在扩大开放的同时守牢风险底线,试点先行是有效的方式。海南自由贸易港被国家赋予了“全面深化改革开放试验区”的使命,在先行先试开展金融领域制度型开放试点上有诸多独特优势。

  一是风险防控优势。海南是岛屿型经济体,在封关运作后将成为海关监管特殊区域,与内地市场相对隔离,上线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EF账户),构建起与内地市场之间的资金“电子围网”,为金融风险防范提供了独特的基础条件。同时,海南金融市场规模小、业态少,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发展劣势,但是也具有试错成本低的优势,既不容易产生大规模、复杂化的金融风险,也有利于在开放中摆脱原有的“路径依赖”,在高起点拓展新的发展空间。

  二是市场开放优势。自由贸易港的本质就是开放。海南自由贸易港封关运作后,境外商品进入海南“一线放开”,从海南到内地视为进口管理,深入融入国际市场;内地商品进入海南按照国内流通管理,仍然是国内市场的一部分。因此,海南自由贸易港成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的融合点、国内国际双循环重要交汇点,为金融高水平开放提供了独特的市场环境。

  三是开放政策优势。围绕“跨境资金流动自由便利”的自由贸易港制度设计,国家给予了海南自由贸易港诸多独有的、含金量高的突破性金融开放政策,包括“一线放开”的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面向境外投资者的跨境资产管理试点业务、唯一写入法律的离岸金融业务以及2035年前实现非金融企业外债项下完全可兑换等。这些都为海南金融高水平开放提供了坚实的政策支撑。

  作为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要服务于金融强国战略,要以制度型开放为开拓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作出先行示范,在以高水平开放服务国家战略中实现自身的高质量发展。

  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开放政策主要包括2020年6月党中央、国务院发布的《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和2021年6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中关于金融的内容,以及202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保监会、中国证监会、国家外汇局联合发布的《关于金融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意见》,还包括《海南自由贸易港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和《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中有关金融的内容。其中,既有对标国际上金融领域高标准开放形态的政策措施,也有开辟新的市场空间、吸引境外金融机构与境外投资者进入展业的政策措施。

  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开放的政策体系,目标是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原则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核心是跨境资金流动自由便利化,基础是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可以大致划分为跨境资金流动、金融市场开放、金融机构引进、金融产品创新、金融风险防控等五个方面。

  跨境资金流动是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开放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只有跨境资金流动实现自由化便利化,才能为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以及金融领域其他方面的开放提供基础。这方面政策的核心是,在推动跨境贸易结算便利化的同时分阶段开放资本项目,具体的政策措施包括构建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进行跨境直接投资、跨境融资、跨境证券投融资等方面的改革,开展本外币合一跨境资金池业务试点、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QDLP)和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试点、跨境资产管理业务试点、本外币合一银行账户试点等,实施与跨境服务贸易配套的资金支付与转移制度,扩大境外人民币投资海南金融产品的范围,探索放宽个人跨境交易,允许符合一定条件的非金融企业根据实际融资需要自主借用外债,最终试点海南自由贸易港非金融企业外债项下完全可兑换。

  金融市场开放是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发展的重要驱动,在海南金融市场规模小、传统业态主导、新兴业态缺乏的情况下,以开放促发展尤为迫切。这方面的政策包括率先在海南落实金融业扩大开放政策、扩大保险业对外开放、加快发展结算中心等,其中值得关注的有三项:一是支持交易场所建设,包括建设国际能源、航运、产权、股权、知识产权等交易场所,支持建立与国际接轨的规则与制度,允许非居民按照规定参与交易和结算,发展场外衍生品业务;二是发展离岸金融业务,《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规定“海南自由贸易港内经批准的金融机构可以通过指定账户或者在特定区域经营离岸金融业务”,这是我国唯一将离岸金融写入的法律,为海南发展作为全球自由贸易港“标配”的离岸金融业务提供了坚实的法律基础;三是全国首张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2021年版)》,对金融业的限制措施仅有17条,明确规定在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内按照境内外服务及服务提供者待遇一致原则实施管理。

  金融机构引进对于海南完善金融机构体系、增强政策落地承接能力至关重要。这方面的政策包括:支持在海南设立中外合资银行、外商独资或合资的证券基金期货经营机构、保险领域的金融机构(包括财产险、人身险、再保险公司以及相互保险组织和自保公司、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等),支持海南引进有市场影响力的信用评级公司、外资参股地方性资产管理公司,《海南自由贸易港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2021年版)》已经没有对金融业的限制性措施。

  金融产品创新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最直接的体现。这方面的政策相对具体,聚焦于四个领域:一是产业金融,包括飞机船舶融资租赁、住房租赁金融以及海洋、高新技术、航运、文化体育旅游等领域的金融服务;二是直接融资,包括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投资基金、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优质旅游资产证券化、知识产权证券化等;三是保险产品,包括与国际商业保险付费体系相衔接的商业性医疗保险、跨境医疗保险以及环境、农业、旅游、健康、养老等领域的特色保险产品;四是支付领域,包括开展数字人民币试点、提升移动支付便利化水平等。

  金融风险防控是“管得住才能放得开”的必然要求,高水平开放要求提升金融监管国际化水平。这方面的政策包括:优化金融基础设施和金融法治环境,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加强对重大风险的识别和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防范,建立健全资金流动监测和风险防控体系、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体系,加强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和反逃税审查,构建适应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金融监管协调机制。

  从国际经验来看,中国香港、新加坡、迪拜等知名自由贸易港都是国际金融中心,其金融市场不仅服务本地经济,而且还成为其面对的腹地市场的主要金融门户,为腹地市场、周边地区乃至全球的贸易和投资活动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服务。海南作为后发建设的自由贸易港,目前还不具备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条件,但是也要遵循自由贸易港金融发展的一般规律,准确理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内涵,不仅要服务海南本地的实体经济,更重要的是要立足高度开放的市场环境,沿着贸易链、投资链、产业链延伸金融服务,在为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新型离岸贸易提供自由便利的结算服务的同时,通过跨境投融资自由便利,更好地支持企业“引进来”和“走出去”,为深入推进共建“一带一路”和人民币国际化等提供全新的支点。

  海南自由贸易港要建设成为具有引领性的重要开放门户,需要加快推进海南自由贸易港金融开放的核心政策全面落地,在若干领域以制度创新实现重大突破,提升海南作为贸易门户、投资门户、金融门户、数据门户的国际影响力。

  EF账户是打造贸易门户的重要基础。在尚未实行封关运作的阶段,海南自由贸易港的贸易也实现了大幅度的提高,2020~2024年进出口总额从933亿元提升到2778亿元,连续跨越2个千亿元大关,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年均分别增长31.3%和32.3%,货物贸易依存度从16.9%上升到34.9%,从低于全国水平14.8个百分点到高于2.4个百分点。其中EF账户发挥了有力的促进作用,自2024年5月上线亿元,后续需要进一步拓展EF账户的使用场景,对标中国香港和新加坡提升结算效率,尤其是提升服务贸易和新型离岸贸易的结算便利度。

  跨境资金集中运营中心是打造投资门户的金融支撑。自由贸易港是跨国公司开展直接投资、推动全球产业链形成的重要支点。2023年,中国香港的总部企业数量达到1336家,有4200家跨国企业选择将区域总部落地新加坡。2023年,中国香港和新加坡的外商直接投资(FDI)存量分别占当地生产总值的557%和562%,对外直接投资(ODI)存量分别占当地生产总值的537%和382%,充分体现出流入、流出的直接投资在经济中的重要性和作为投资门户的特征。海南明确提出打造“总部基地”,以15%企业所得税和新增境外投资所得免税的独有政策吸引企业到海南设立总部,推动海南自由贸易港融入全球产业链,金融配套支持是关键。当前,海南跨境资金集中运营中心的政策已经落地,6家中心已经获评,覆盖中央企业、地方国有企业、民营企业,为“走出去”企业的境外资金管理提供了独特的平台,未来随着资本项目开放水平的提高,必赢国际437官方尤其是海南自由贸易港内企业外债项下完全可兑换政策的推进落地,海南跨境投融资将会更加自由便利。

  跨境资产管理业务试点是打造金融门户的关键通道。海南作为重要开放门户,需要发挥连接境内和境外两个市场的通道作用。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资产管理试点政策支持境外投资者投资海南自由贸易港内金融机构发行的理财产品、证券基金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产品、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保险资产管理产品等,其计价、交易、结算以及跨境资金流动都以人民币进行,为离岸人民币投资境内资本市场提供了新渠道。从政策设计来看,其既不同于允许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和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等投资境内资本市场的面向特定机构投资者的开放模式,也不同于沪深港通、债券通等内地与中国香港资本市场互联互通式开放模式,还不同于粤港澳大湾区跨境理财通面向特定区域居民个人的开放模式,是面向全球的开放,不限定境外投资者所在区域,同时包括了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是我国资本项目开放的新突破。

  《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对封关运作后的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提出了新要求。同时,《建议》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为“十五五”期间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指明了方向。

  封关运作是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一个里程碑,也是新起点,封关运作后的“十五五”期间,海南自由贸易港在贸易、投资、人才、航运、数据等各个领域的开放将持续提升,生产要素的跨境流动速度和集聚密度将大大提升,具有海南特色和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日益完善,税收、法治、行政体制等领域的改革将不断深入,以自由便利为基本特征的自由贸易港政策制度体系将更加成熟。这为金融高水平开放提供了新的基础,提出了新的要求,也创造了新的机遇。2025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受国务院委托在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汇报金融工作时,在“下一步工作考虑”中专门指出,“做好金融支持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和海南自贸港高质量发展工作”。

  “十五五”时期,海南自由贸易港的金融开放,要进一步紧紧围绕金融强国战略以及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目开放等关键领域,落实“高标准”的建设要求,以制度创新率先实现在若干领域的重大突破,体现在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中的“引领”作用。要在持续深化已经落地的EF账户、跨境资金集中运营中心、跨境资产管理业务试点等核心政策的基础上,重点抓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围绕“总体方案”中“分阶段推进资本项目开放”的要求和“2035年前实现海南自贸港内非金融企业外债项下完全可兑换”的目标,探索以负面清单方式推进资本项目开放,在我国的资本项目开放中走在前列;二是推进金融服务业的负面清单开放程度,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中金融业限制措施已经清零的基础上,进一步缩短负面清单中的金融业限制措施,打造更加开放的市场准入,吸引更多的外资金融机构和境外投资者进入;三是落实《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中离岸金融业务的有关条款,开展人民币离岸金融业务,打造基于中国制度的离岸人民币市场新空间,为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供新支点;四是提升各类金融机构的国际化服务水平,逐步顺应跨境业务和离岸业务逐步增加、境外客群逐步扩大的趋势,在我国“强大的金融机构”建设中打造区域领先范例;五是加强金融风险防控,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在高水平开放的市场环境中逐步提升金融监管机构的国际化监管能力,为建设“强大的金融监管机构”提供国际化监管的探索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