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香港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RQFII)额度扩大至5000亿元人民币”的消息出现在央行官网上。而这一事项已获得国务院批准。
“扩大香港RQFII投资额度,有助于进一步满足香港投资者对于人民币资产的配置需求,推动境内金融市场对外开放,密切内地与香港经济金融联系。”央行如是称。
RQFII试点启动于2011年。当时,中国证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发布《基金管理公司、证券公司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试点办法》(下称:《办法》),允许符合一定资格条件的中资基金管理公司、证券公司的香港子公司作为试点机构,运用其在香港募集的人民币资金开展境内证券投资业务。此后,RQFII试点又扩至更多的地区或国家,而合格机构范围也在扩大。
RQFII试点有助于带动境外人民币回流境内,给境外人民币提供使用和投资渠道,与此同时也会促进离岸人民币资金池的扩大。目前来看,尽管RQFII试点并非香港所独享,但在众多的地区或国家中,香港的额度依然是最大的。此番扩大之前,香港RQFII额度为2700亿元人民币。
在国家整体金融开放的战略棋局中,香港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试验田。无论是先前借助沪港通、深港通开放A股市场,还是最新通过“债券通”深化债券市场开放,莫不如此。
就在香港RQFII额度此番扩大的前一日,“债券通”于7月3日正式试运行。所谓“债券通”,是指内地与香港债券市场互联互通合作,境外投资者可经由香港与内地基础设施机构之间在交易、托管、结算等方面互联互通的机制安排,在不改变业务习惯的基础上高效便捷地通过香港投资于内地银行间债券市场。
根据央行此前的说法,“债券通”以香港为节点,连接起中国内地与多个不同经济体市场与投资者,可进一步强化香港在金融市场对外开放中的桥头堡地位。在其看来,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民币已进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未来将有更多人民币资产配置的需求。“债券通”将会进一步丰富境外投资者的投资渠道、增强投资者信心。
不过鉴于“债券通”在跨境资金流动、投资者保护与市场透明度、跨境监管执法等方面面临一定风险和挑战,“债券通”则选择了分步实施的策略,即先实施“北向通”,未来根据两地金融合作总体安排适时开通“南向通”。据官方披露,“北向通”境外投资者的投资标的债券为可在银行间债券市场交易流通的所有券种,包括国债、地方债、政府支持机构债、政策性银行债、商业银行债、非银行金融机构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企业债、资产支持证券等。
“债券通”启动背后,是中国债券市场国际化程度较低的现实,而这也与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身份并不相配。
早前,相关机构曾发布数据显示,境外机构持债规模在国内债券市场的比例在2016年下半年虽有小幅提升,但仍然低于1.5%。
尽管我国早在1996年便实现经常项目可兑换,但资本项目至今并未完全放开。而这种开放的节奏,也在影响中国债券市场和股票市场的国际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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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者认为,开放资本账户有利于我国企业对外投资,也有利于购并国外企业,获取技术、市场和资源。但反对过度开放的学者们也常会罗列一系列先决条件,比如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健全的国内金融体系、均衡的汇率水平、市场化的利率机制。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把这些先决条件都解决了,而一味地强调开放,那将会酿成很大的危机。
就我国资本项目开放的实际节奏来看,其实采取的是渐进的模式,比如“先流入后流出、先长期后短期、先直接后间接、先机构后个人”。具体到举措方面,主要是从跨境直接投资(FDI和ODI)、跨境证券类投资(QFII、QDII、RQFII等)以及外债(贸易与项目融资)等方面逐渐开展。而与QDII、QFII相比,沪港通的交易机制更是突破了以往壁垒,实现了沪市与港股双向开放。当然,就沪港通、深港通而言,除了倒逼A股市场改革,也有助于推动资本项目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等。
人民币国际化、自由浮动汇率、利率市场化和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就一国货币的国际化而言,推动在国际贸易中使用的同时,也应考虑它在金融交易中的使用。与实物贸易和服务贸易产生的货币需求有所不同,金融交易过程中的资金规模往往会更大,交易也更加频繁。而这也就要求资本项目开放。
不过对于资本项目开放的尺度,央行行长曾表示,中国将继续管理资本账户交易,但很大程度会以转变过的方式进行,包括使用宏观审慎方法限制跨境资本流动以及维持币值稳定和金融环境安全。在其看来,新兴市场经济体仍旧需要对外债进行宏观审慎管理,而我国在对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中期和长期资本流动解除管制的同时,也将在合适的时机管理短期投机资本流动。